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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3, 2020

新闻, Voyager Blogs

洪水之后

恢复正常,一切照旧,正常工作。随着新冠肺炎疫情颠覆人们对 2020 年世界形势的预测,以上便是六个月来亿万人念念不忘的话。

随着夏季的到来以及封锁措施开始放松,世界似乎越来越不可能一切照旧或者说恢复到封锁前的状态。

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如何得知何时会恢复正常?就像很多转折点一样,只有经过后,我们才能认出它。对于航运业而言,尽管有时费尽心力,却难以完美预测。

考虑到这一点,下列思想实验有可能提供一些要点供进一步讨论。

在疫情爆发期间成功维持业绩的公司先于其他公司认识到疫情的影响。如同新技术一样——从互联网和电子邮件到电子商务和数字化——早期采用者往往走上可持续发展之路。沟通、透明、合作是关 键,不仅有助于在疫情期间与客户保持联系,更是为了维持信任关系。

信任是顺境中积累、逆境中消费的商品。若法务联系人说他们前所未有地忙碌,这并非毫无理由:不可抗力、合同违约以及其他纠纷纷至沓来。缺乏信任是旧航运业结构的一部分,用 Scorpio 首席执行官 Robert Bugbee 的话说“这不是个团队运动”。实践中,有时它更像是“饥饿游戏”。

从更高层面出发,全世界一半的政府都准备好为其关键产业做坚实后盾,而另一半政府则采用更微妙的支持形式;因为船舶和货物只能对短期冲击作出缓慢响应,所以这种不平衡的体系助长了航运市场的失衡。

这也导致政府成为管理供应侧应对需求变化的有限工具——同时暗示,除非有某种力量促成全球共识,否则国家利益与国内政治议程的结合将继续主导海事政策。

这种不均衡的模式已延伸至全球治理的实施中,而且比以往更加强烈地表明国际海事组织 (IMO)——更确切而言,是由跨越发达世界与发展中世界的成员国组成的一个团体——这时应出面介入,展示更强大的领导力。

有人建议,随着现场会议的取消,现在是 IMO 转向线上的时机。这会是个异常艰巨的任务——任何经历过 IMO 小组委员会的人都可以作证。但是调解工作小组和特别主题工作小组应该能以网络或通信方式发挥作用,即便不顺利,但肯定不会比借助 Zoom 开展的酒吧竞猜效果更差。

促成如下局势实在风险太大:死灰复燃的海盗、“新”船员危机、海上安全危机、不合规现象增加或偏离减排议程等问题生根发芽甚至进一步蔓延。同样关键的是,IMO 要发挥作用,以便从国家和区域角度为其他立法者提供必要的平衡。

自二战以来,国际机构不管怎样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公民社会甚至更多;但是当前一轮对国际组织的不信任与不待见更说明:IMO 需要重申其目的,加强其服务大众的角色,而不要将重心放在目前已经有效发挥的角色上。

有一件事毫无争议,那便是这场疫情让船员以及其他运输专业人员的角色成为焦点。

几个月来,自由移动受到限制、隔离、无法与所爱的人联系、缺乏值得信赖的支持与建议等问题成为亿万人面临的现实。但是对于船员而言,这可能是日常体验——而船员换班受阻导致的危机,将这一体验推到了大众视野中。

虽然封锁表明在不得已时,这个世界的大部分都可以“远距离”运作,但是并非所有人能享受这份“奢侈的体验”;船员和海上能源从业者——就像陆地上的护士、医生、司机、搬运工、清洁工等一样——必须冲在一线。

这并非为自主航运提供理由——远非如此。全球唯一的自主船舶试航因疫情而搁置,这表明人始终是将船只粘合起来的胶水。

当然,远程访问和支持的时代已经到来。过去几个月,远程设备检验的使用和关键更新远程维护爆发,由此可见一斑。我们终于开始明白物联网监控与报告基础设施的重要性,也见证了追踪、优化和监控等语音和数据通信补充服务的迅猛发展。

也许这比其他事情都更能说明,尽管我们可以继续开发和适应我们需要的技术和系统,但我们能否使它们服务尽可能广泛的利益,服务可持续的行业及其从业者?换言之,航运业能否接受其无法改变之事,是否有勇气改变其能够改变之事,是否有智慧知晓二者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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